一位斯坦福的心理学家曾经做过一个有意思的实验，就是把普通的学生分别扮作狱警与罪犯，他们很快就能很逼真地入戏表现出狱警的残暴与罪犯苟且和与狱警的同流合污。他的结论是人并不确定地分为好人与坏人，场景对于塑造人的表现有很强的作用，所以他一点也不奇怪为什么美军中会出现那么严重的虐囚事件。我们现在假定有个商人是好人，但是他天天有与管着资源的官员私下接触的机会，他很难不把这些资源转移作为自己的来使用，从而最后成为一个特殊的官商勾结者。相反如果一个坏人，因为被其他坏人盯得紧，做什么事情都要放到桌面上，慢慢的他的坏性就会受到一定的制约而得到控制。所以美国立国之初的国父们就发现，掌握政治权力的人不免沦落为坏人，而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坏人看住坏人，凡事情要拿到桌面上来说，那么坏就会变得比较有限。

每个人都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我认识过贪官，但他在有些事情上做得还不错；我还认识一个蛇头，但身上也有很多主流社会没有的仗义；我也认识某些领导，他们虽然还没有进局子，但是要起钱来真的不含糊。所以我们今天不需要相信某个人做官就一定是清官，某个人发财就一定是干净的财，某个坏人被某个好人换下来了就一定好。《读库》丛书里面有一篇文章，说的是被判刑的前沈阳市长慕绥新的大学与早期从政的往事，也是浑然有为青年的样子，但最后依然会成为贪官，读来让人可叹。人本有的作恶和为善的双重可能，只看在怎么样的条件下使其善恶部分增大或者缩小，而能大其善而缩其恶的方法大致不外如下：一是凡事不能统于一尊，一件事情有不同主张、不同的想法的人都能有声言的地方，所以就是有点帮派和异议，都各有一点空间，这样就有了竞争性，才有发现与盯牢别人是否事情做得太过的动力；二是争议容易造成内斗，保密容易变成内幕交易，最佳的方法就是紧要的事情都必须放到桌面上来，使得谋私的人或者弄权的人至少有了点体面的顾忌，因此内斗也就变成了对大家可以交代的方案；三是我们相信没有真正所谓的完美的解决方案，也没有人能够完全在意愿上或者能力上真正做到大公无私，我们最应限制的是行政权力系统自成的利益集团，然后以全民资源或者公共的名义行事，认可利益集团的存在，给不同利益集团以发言地位、表达机制和沟通机会，然后以在公共化的讨价还价中形成妥协：也许没有某一方感到最满意的结果，但是也避免了有人感到完输的局面。

（为本人的新书《黑苹果》所著的专文）

今日小诗：

异度

我潜入时差的黑夜，

戴上无人认识的黑脸，

这里我是陌生人，

这里的顺序正好倒颠。

只要半梦半醒得够长，

我就能探望那些古典的朋友，

一起把曾经的角色重新演绎。

本周袁氏推荐小菜：温柔芽菜

选新鲜黄芽菜一棵，去掉外面菜叶，切其中上部菜叶和嫩菜帮成小段状，放在有太阳处晾上一小时。起橄榄油锅或红花籽油锅，放入猪油少许或煎制猪肥肉一小块出油，放入葱段丝少许后放芽菜段，并食盐酌量，快炒四分钟出锅可用。